10月2日举行的巴西大选首轮投票结果令全球瞩目,前总统卢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以48.4%的得票率领先现任总统博索纳罗(Jair Bolsonaro)的43.2%,但未能实现过半的“一击制胜”,两人将在10月30日进入第二轮决选。牛津大学巴西研究项目负责人费利佩·克劳泽(Felipe Krause)在接受采访时指出,这一结果揭示了巴西政治进入“疲惫的极化”阶段,而新兴中产阶级对博索纳罗“企业家主义”主张的共鸣,是右翼阵营得以巩固的关键变量。
交通事故首轮投票:卢拉低于预期,博索纳罗超常发挥
根据巴西高等选举法院(TSE)于10月3日公布的数据,首轮有效票中卢拉获得约48.4%(约5,720万票),博索纳罗获得43.2%(约5,110万票),第三位候选人西莫内·特贝特(Simone Tebet)仅获4.2%。博索纳罗的得票率较2018年首轮的46.0%有所下降,但远高于选前多数民调预测的37-40%;相反,卢拉虽保持领先,却比2018年首轮得票率(48.7%)略有降低。这一“反转”意味着决选悬念陡增——历史上,巴西首轮领先者最终输掉决选的案例并不罕见。
火灾事故“疲惫的极化”:选民对政治阶层失去耐心
克劳泽形容当前选民的普遍情绪为“疲惫的极化”。他指出:“人们已经精疲力竭,他们觉得政治阶层只是在提供老一套的东西。”巴西政治从2018年的激烈对立演变至今,两派支持者虽仍壁垒分明,但中间选民和摇摆选民对传统政客的厌恶正推动他们转向更“反建制”的博索纳罗。“卢拉虽然代表左翼的回归,但他本人就是建制派的一部分;而博索纳罗在疫情期间的激进言论和对最高法院的挑战,反而被部分中产阶级视为‘打破旧规则’的象征。”克劳泽进一步分析。
刑事案件中产阶级崛起与“博索纳罗主义”的吸引力
巴西中产阶级在近十年快速膨胀,目前约占全国人口的35%。这一群体对传统福利政策依赖度低,更看重减税、创业自由和公共安全。博索纳罗团队在竞选广告中反复强调“个体奋斗”“企业家精神”,精准切入中产阶级的价值观。根据民调机构Datafolha在9月底的调查,家庭月收入3,000-10,000雷亚尔的中等收入群体中,博索纳罗的支持率达到41%,高于卢拉的38%。克劳泽评论道:“博索纳罗主义非常善于对那个不断增长的中产阶级喊话,这一点卢拉及其劳工党始终做得不够好。”
案件追踪右翼联盟的巩固:国会与州长选举的双重胜利
首轮选举不仅是总统之争,更是巴西右翼势力的全面回潮。在国会选举中,博索纳罗所在的自由党(PL)拿下37个联邦参议员席位(共81席)和99个众议员席位(共513席),成为第一大党;其关键盟友乌拉圭、劳工党等组成的中右翼联盟总席位占比超过60%。在州长选举中,博索纳罗支持的候选人至少赢得7个州,其中包括人口最多的圣保罗州。下表展示了主要政党在众议院的席位变化:
法院判决| 政党 | 2018年席位 | 2022年席位 | 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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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党 (PL) | 33 | 99 | +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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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工党 (PT) | 54 | 68 |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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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西联盟 (União Brasil) | 81 | 59 |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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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步党 (PP) | 37 | 47 |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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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西社会民主党 (PSDB) | 29 | 14 |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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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在立法和行政地方层面的全面优势,意味即使卢拉赢得总统决选,也将面临“跛脚政府”的施政困境。
第二轮决选:卢拉的困境与博索纳罗的逆袭可能
决选将于10月30日举行。卢拉需要争取第三位候选人特贝特(4.2%)和不愿投票的左翼选民的支持,但特贝特在第二轮可能号召支持者投票给“民主阵营”,而非直接转向卢拉。博索纳罗则有望进一步吸收右翼参选人(如索雷蒂诺,得票约0.4%)的剩余票源。此外,首轮投票率仅为79.0%,低于2018年的79.7%,而博索纳罗的选民投票意愿通常更高。民调预计第二轮双方差距可能缩小至2-4个百分点,胜负天平高度向“谁更能动员剩余选民”倾斜。
全球民主的考验:从巴西看右翼民粹的韧性
巴西作为全球第三大民主国家和重要新兴经济体,其选举结果将产生溢出效应。克劳泽强调:“这不仅关乎巴西,更关乎2024年全球大选年——美国、印度、印尼都将面临类似的极化考验。”如果博索纳罗成功连任,将再次验证右翼民粹主义在疫情期间的“幸存能力”;而卢拉若获胜,则需要证明左翼政府能在财政约束下回应中产阶级对增长和安全的诉求。无论是哪种结果,巴西政治“疲惫的极化”格局短期难以改变。
FAQ
Q1: 为什么卢拉在第一轮得票率低于预期?
A1: 主要有三方面原因:一是博索纳罗的竞选机器在中产阶级和福音派群体中成功营造“反对腐败回归”的叙事;二是卢拉所在的劳工党未能有效吸引城市新兴中产阶级,这部分选民更看重经济稳定与治安,而非福利分配;三是在右翼控制的国会在选举前夕通过了一系列有利于博索纳罗的福利政策(如发放紧急补助),削弱了卢拉对贫困选民的吸引力。
Q2: 巴西中产阶级投票倾向转变对全球有何启示?
A2: 中产阶级的个体主义倾向并非巴西独有。从美国、法国到印度,新兴中产阶级对“反建制”右翼政党的支持正在成为全球趋势。巴西案例表明,当传统左翼政党无法提出清晰的经济发展方案时,中产阶级会转向以“减税、安全、创业”为口号的右翼民粹主义。这对于如何在全球化背景下重新设计包容性增长政策,提供了重要注脚。
结语
巴西大选首轮的结果打破了卢拉“轻松回朝”的预期,暴露出左翼在中产阶级议题上的结构性短板。10月30日的决选将不仅是两位候选人的对决,更是巴西政治生态中“疲惫极化”与“新兴右翼活力”的终极碰撞。无论谁胜出,巴西都需面对一个深度分裂的社会和更强势的右翼国会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