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特丹垃圾车诗歌入选荷兰国家级非遗:1988年至今38年街头诗意实践如何成为城市名片?

据《卫报》2026年10月15日报道,鹿特丹垃圾车诗歌传统本周正式被荷兰非物质遗产中心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自1988年起,这座港口城市的环卫车辆便印有诗句,如今这一持续38年的街头文化实践,成为继移民历史与现代建筑之后,鹿特丹又一张独特的城市名片。

从街头实验到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荷兰非物质遗产中心的清单收录超过400项传统、工艺与习俗。10月13日,鹿特丹市政府举行庆祝活动,正式宣布这一认定,并同时发布了最新一批印有诗歌的垃圾车。副市长琼·纳纳利在仪式上说:"自1988年以来,诗歌一直乘坐我们的垃圾车穿行鹿特丹。你骑车上班或等待垃圾车经过时,会看到它。有时候一行诗会陪你一整天。这个起初被视为古怪的想法,已经成为城市的一部分。"鹿特丹市政府与国际诗歌节组织方表示,申请列入非遗的目的是为这一传统建立长期保护机制。据荷兰非物质遗产中心官网资料,列入清单意味着该传统被视作荷兰文化多样性的组成部分,将被系统记录与传播。

1988年:一行诗如何爬上垃圾车

这一传统的起点是1988年的国际诗歌节。当年,该组织与鹿特丹环卫部门合作,首次在环卫卡车上印制诗句。最早的一批作品包括比利时诗人罗兰·约里斯的短诗:"谢谢,掌声就足够了。"这种将最日常的城市设施与最精炼的文学形式并置的做法,迅速引起市民关注。此后,印诗范围从垃圾车扩展到全部城市环卫车辆。据《卫报》报道,目前鹿特丹所有环卫车辆都印有诗句,每一辆车的选诗各不相同,涵盖荷兰语及翻译成荷兰语的世界诗歌。38年间,这一传统从未中断,成为鹿特丹街头最具辨识度的文学景观之一。

街头诗歌的民主化:把诗带给所有鹿特丹人

在鹿特丹副市长琼·纳纳利看来,垃圾车诗歌的意义不止于装饰。她向《卫报》表示:"有时人们认为文化只属于受过理论教育的人。这是一种把诗歌带给所有鹿特丹人的方式。"这一理念得到项目发起方的呼应。国际诗歌节总监戴安娜·钦-阿-法特说:"它已经成为城市如此深的一部分。每个鹿特丹人都认得它,每个鹿特丹人都读它。这是独一无二的。"她透露,该组织与鹿特丹市政府共同向遗产机构提交了保护计划,希望将这一实践纳入正式的文化遗产框架。

垃圾车上的诗意编年史:四位诗人与他们的诗句

这些诗句并非随意挑选,它们或呼应港口城市的历史,或指向更普遍的生命体验。诗人德里克·奥特的最新作品于10月13日随新车队亮相。他在接受采访时说:"你可以把阿姆斯特丹换成莱顿或代尔夫特,它们都很美——但鹿特丹是另一种存在。最初的创意是把诗歌这种美,与垃圾车这种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的美结合起来。这是用尽可能少的词,说出生活中重要的事情。"

司机视角:在垃圾车上与诗歌同行

保罗·凯泽是鹿特丹最早驾驶垃圾车的司机之一,1988年入行的他,亲历了这一传统从试水到成为城市象征的全部过程。他告诉《卫报》,诗歌让他的工作与城市产生更深的联结,甚至激发他自己写下几行诗句。凯泽目前已驾驶过4辆印有诗歌的垃圾车。他说,市民反应总是很积极:"人们说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但有时候他们会说:那行诗我不懂!"他现在的车上印着荷兰诗人内莉·玛丽亚·敏的诗句:"我回望得越久,时间的结就系得越紧。"

荷兰非物质文化遗产清单:超400项传统中的新成员

荷兰非物质遗产中心负责记录这些传统,其清单目前收录超过400项传统、工艺、仪式与习俗。除了鹿特丹垃圾车诗歌,清单还包括阿姆斯特丹骄傲节及其运河船队游行、10群仍由传统牧羊人照管的羊群,以及众多地方手艺和节庆。多级认定体系之外,荷兰还有若干传统进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名录,例如传统灌溉系统和风车磨坊工匠的技艺。垃圾车诗歌的入选,被当地媒体视为对"小而美"文化实践的肯定。它不需要宏大场馆,也不需要昂贵预算,而是将文学嵌入城市的日常运转。

常见问题

Q1: 鹿特丹垃圾车上的诗歌是如何选定的?

A1: 据《卫报》报道,该项目由国际诗歌节与鹿特丹市政府共同运作,选诗涵盖荷兰语诗歌和翻译成荷兰语的世界诗歌。每辆车的诗句不同,既有经典也有新作,具体选诗流程由组织方与市文化部门协作完成,旨在让市民在街头偶遇不同风格的文学。

Q2: 被列入荷兰国家级非遗名录有什么实际影响?

A2: 荷兰非物质遗产中心负责记录和传播这些传统,列入清单意味着该实践获得官方承认,并纳入全国文化遗产保护框架。目前清单收录超过400项传统;国家级认定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名录不同,更侧重于国内社区的文化认同与持续传承。

从1988年一辆垃圾车上的试验,到如今整座城市会移动的诗集,鹿特丹垃圾车诗歌传统证明了文化并非只存于博物馆和书本。它提醒人们,诗意可以出现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而一座城市的深度,往往就藏在这些日常细节之中。